马荣觉得这个本家侄子的话让人糊涂,瞪着眼睛说:“什么辨证不辨证的,妈啦巴,你摆个事儿让我们听听。”
“那好。”马向勇在地上晃,晃动给他带来智慧:“拿何荣普来说吧,你恨他,也只能找个茬打两下解解气我们也给他定过四类,到兰正那卡了壳。这次就不同了,如果把他的中农成份往上升,最次也是个富农,富农是什么人?大家都知道。你想收拾他,就随你的便,要杀要打咱说了算,他想哼哼都得忍着点儿。”
吴有金把烟袋里的灰磕在炕沿上,低声说:“是这个理儿,可是太得罪人了。”
马向勇脸上的赘肉开始舒展,藏满邪恶的皱纹爬出额头,冷笑着说:“在当前的革命大潮流中,你想活得好,就要得罪人。你不得罪人,就别想活好,而且别人还要得罪你。在座的每一位,在村里都没少得罪人,特别是吴队长,得罪的人更多。这不是什么坏事,革命需要嘛,说白了,也是生存的需要。一个基层干部,不得罪下边人,上边人就会弹弄你。就像这次运动,小队长不配合工作组,肯定没有好结果。但是,要分清得罪什么人,老黑那样的人,我们不用得罪他,王显富兄弟俩,我们没必要得罪,像何荣普、刘强这些人,我们已经把他们得罪了,他们一辈子也不会说我们好,他们翻过身来,准会报复我们。如果让他们永远翻不了身,就不存在得罪的问题了。刘晓明、王显财怎么样?只是土改时得罪他们一回,现在老实吧!不光是我们斗争他们,大家都在斗,他还顾得恨谁?恨不起来了,他们只觉得挨斗是罪有应得。刘笑言是刘老财的大少爷,见到我们乖乖的,老婆丢了,他都没怨言。工作组让咱升成份,咱们就积极响应,差不多的都给他升上去,到那时,刘屯就没有敢跟咱较劲的了。”
满屋的人虽然觉得马向勇的理论不顺耳,但是,也觉得他说到点子上,顺应当前的斗争潮流。只是马文兄弟还转不过弯。马文说:“要是别的工作组来升成份,我一定积极响应,让咱们替胡永泉和刘辉干事儿,我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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