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不下去,你三天五天出不了工。工地上缺医少药,民工们得了病只能挺,挺过去就好,如果挺不过去,咳!山下面天天都埋人。不过你的身体好,烧几天就会下去的。”
中午,工棚里进来两个穿戴整齐的人,个头差不多,脸盘都挺大,只是两个人的眼睛截然不同。一个眼稍上挑,目光犀利,另一位眼皮下搭,阴森难测。他俩支开于占江,一边一个站在刘强身边。刘强的右边是“上挑眼”,他声音洪亮,开门见山地问:“是谁把麻凡撞到河里?”
刘强坐起身,靠在工棚的柱子上,无力地摇摇头。
他真不知道是谁撞的麻凡。
刘强左边的人和刘强打过交道,他是两个月前的“耷眼皮”监工。“耷眼皮”手里拿着纸和笔,声音低沉:“我们是代表组织向你问话,你要如实说,不许撒谎。”
刘强看了他一眼,回答很干脆:“我不知道是谁,真的不知道。”
“耷眼皮”蹲下身,要往纸上写什么,又停下笔,站起身说:“你是工地上的红旗手,思想应该进步,要坚定地站稳无产阶级革命立场,要敢于揭发坏人,敢和破坏社会主义建设的阶级敌人做斗争。如果知道不说,那可是包庇坏人,和坏人同罪。”
刘强诚恳地重复一句:“我真的不知道,如果知道,我一定说。”
“耷眼皮”脸色开始变化,阴森中更显冷酷,他把手中的纸握成卷,指着刘强说:“如果不是别人撞的,那一定是你,旁边没有别的车子,只有你的独轮车翻在道上。人证物证全在,你该承认吧!”
“耷眼皮”的话让刘强感到意外,他用力抬起身子,大声争辩:“没人会说我撞的。我的车到现场时,麻凡已经掉到水里,他自己可以作证。”
“耷眼皮”用力把眼皮撩起,眼珠转了两圈儿,把声音勒得很细:“是你撞的也没什么,只要承认就好,不管咋样,你又把他整上岸,有悔过的表现,已经将功折罪了,不要有思想顾虑。”
听到“耷眼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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