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靠别人养活,而分地时又留下养老地,计算下来,半个劳力的土地严重超标,付老师属剥削阶级。好在富农分子的帽子由老父亲来戴,付老师没觉得头上沉。老父亲死后,一些人又想把富农分子的帽子移交给他,搞得付老师惶恐不安。
付老师的弟弟当过志愿军,枪子儿在大腿上穿过没碰断骨头,光荣退伍,没留下残疾。虽然不贫穷,却加入了代表贫苦人利益的最先进组织,领着全村人建设社会主义,是村里的头面人物。付老师教书忙,尽得孝心少,弟弟伺候瘫在床上的老富农分子,没人说他是地主资产阶级的孝子贤孙。弟弟和富农成份的哥哥关系密切,也没人说他划不清阶级阵线。
有了弟弟做后盾,付老师心里踏实一些,但他仍然小心谨慎。
付老师不甘心把刘强的前途断送掉,哀求范校长:“我这个班就一个够资格上中学的学生,还是把名额给刘强吧!别让名额白瞎了。”
范校长冷冷地说:“这个不用你操心,学校有安排。至于刘强,不是名额和分数的问题,而是至关重要的政治问题,这个你该懂!”
付老师含着泪告诉刘强:“中学不能上了,还可以上农中,只要你用超出常人的毅力学习,仍然有前途。”
农中是边劳动边学习,文化课程少,时续时断,不让考高中。付老师这样说,是安慰刘强悲伤的情绪。刘强为了几乎破碎的家,没上农中,参加了合作化的集体劳动。
升学的名额没白瞎,范校长亲戚的孩子坐在贺家窝棚中学的课堂上。范校长也因工作出色,提升到中学当校长。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他把付老师也带到中学,如今教着吴小兰。
吴小兰听完刘强讲述,对他说:“我有几位同学,他们原来是你爸的学生,都认为你爸爸冤枉。说你爸太较真儿,得罪了范校长,范校长做了手脚,才出现那种事。他们说范校长调离小学后,有好几位老师帮你爸爸申述,你爸爸还有被放回的可能。”
刘强吃惊地瞪着吴小兰,流下两行热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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