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她作别,也一贯简洁。
可这次起身走到卧室门口时,却回头和她说:“任何时候想走都可以,”他距离她说近也远,在几米之外顿足,微颔首,“当然我希望你留下。”
卧室壁灯的光晕昏黄柔和,落在程疆启英挺笔直的鼻梁,投下一道半明半昧的侧影,会同着锋利的颌线连成了形容微妙的折角,他眸光深敛,在一片幽微之中显得肃穆而多情。
岳缘听懂了他这句话的意思,所以更惑然了。
他是要她……
见程佚。
岳缘站在窗口,撂着窗帘目送楼下的加长商务慕尚缓缓驶离,回头望着床头的水杯失神。
一早在朦胧中,察觉似乎有人坐在她身边替自己掖了掖被子,宠溺地理好她脸上的碎发,那双大手抚上她的脸颊,动作极轻柔。
她知道那是程疆启,是很多人不曾见过的程疆启,他千分之一的样子。
岳缘这样跟着程疆启有些年岁了,第一次在竞标会议上见他时,她才刚刚毕业,还在另一家投行里做小小的实习助理。
她一度认为两人关系的实质就是一种权色交换,暂时得以维持,不过是凑巧彼此都不算太令人作呕的对象罢了,后来她甚至做好了准备,当个所谓的药渣子——被吃干抹净随手一扔的低级货色:陈词滥调里总把投身这种关系当中的蠢女人这么定位。因为于所有被默认身处底层生物链的女人而言,这通常都是伴随着低收益和高风险的。
在这种各取所需的关系里,岳缘从不认为自己吃了亏,毕竟就是有那么一种人,珍重自身的欲望处于很多其他欲望之下。
满心满眼,这具肉身,最不值钱。
她敬重他,仰慕他,心底归顺于他,可并不属于他,换句话说,她猜想这也并不是什么爱情。
人容易误把自己对别人的依赖和对方回馈的关护扭曲到一种错误的高度,其实不过露水,这样的欢好和任何一种感情一样,粉饰得再美也不过是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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