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姨母将我招至床边,才松口诉予我一直想要知道的事。
姨母说,十一年前,屠我满门者,竟是执掌生杀予夺大权之人。而她之所以将我藏于宫中,一是为了护我无虞,二是不想因我牵连更多人,就让世人当殷家遗孤早已相随而去。
姨母问我恨不恨她?我摇头,如何恨得起来?即便是现在让我选,我也会同意姨母的做法。
姨母说,有件事想求我。我答应得毫不迟疑,不管姨母说什么,我都答应。
姨母说,不要报仇。我也答应了她。
我知道,姨母不想我白白送死。
翌日,看完姨母最后一眼,我和秋儿就钻入马车底下,等待命运之手的划拨。
马车里坐着姨母跟前的掌事姑姑,姑姑身上有姨母自皇后那里求来的宫牌,而出宫的理由是姨母时日无多,托掌事姑姑至灵水庵供银祈安,守城官兵见了宫牌,未加以盘查便开门放行。
一如十一年前入宫那样,我和秋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苟活之人在宫墙之内偷生十一年,十一年光阴,是半生,也是弹指。
皇城中,宫妃无数,殷府之案发生前,姨母膝下无一儿半女,而决定搬至僻院时,她便知,自己此生再无有子嗣的可能。姨母将我视若己出,早在其患病之前便将身后事安排妥当,而所有的安排,多数是围绕我展开。
姨母让我离开京城,几年前,她在距离京城甚远的江南水乡替我置下一处居所,并予我足够钱银,嘱咐我一出宫便雇辆马车离开京城。
离开宫城的我算得上无处可去,思虑之下,索性决定先下江南。不过,离开京城之前,有一些地方,我想要再去看看。
掌事姑姑命车夫寻了处僻巷停下,我们便在那处挥别了姑姑。
秋儿问我高不高兴,我说不上来。
站在大街上,所有东西都能吸引我。以前,在宫里,掌事姑姑每每出宫时都会带些新奇的玩意儿回来予我,虽也喜欢,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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