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待了整整四年,从未走出大门半步。
后来我才知道,所谓难进之地,并非姨母居所,而是皇宫。
迁居前后之所,皆不过是偌大皇宫里弹丸之地。
我的姨母,亦不过是后宫妃嫔之一。四年前,为将我藏在这明争暗斗的深宫之中而不被人发觉,遂与皇帝请旨,搬来地处僻角的废院。请旨理由,诵渡殷府亡魂。
四年里,皇上鲜少涉足于此。偶尔兴起摆驾,姨母都会高兴许久,我和秋儿便躲在房里,大气不敢出,直到他走了,我们才出来。
而年近十岁的我,不再哭着闹着要回府,也不再央哥哥姐姐带我走出院子,我知道,一旦出去,便是难逃劫数。
我问过姨母,为何要将我藏在步步生死的宫中?她说,只有这里才不会被人怀疑。
一日,姨母说,过几日会出宫一趟,至菩提寺焚香祈福,叮嘱我切莫乱跑。
菩提寺,多么遥远的所在,我也想去,姨母不允,我不依不饶,四年来,唯一一次不肯放弃地恳求,姨母不忍,终允。
临渊哥哥曾说过,会在青檀树下等我。
可是,临渊哥哥,此别已有四年,你还会在那里等我吗?
临行前,秋儿将我打扮成小宫女,而她则留在宫里。盖因我与她本应是皇宫里不存在的两个人,姨母又并非宠妃,故而只能携一人乱真。私下里,我安慰秋儿,她笑着说自己不想出去。我知道,她其实也很想出去看看,她和我一样,四年都未出过僻院。
虽是初春,但马车停在宫门处的时候,我仍是紧张地出了一身冷汗,死死盯着车帘,生怕那薄薄的车帘一把被掀开来。
直到车轮再次滚了起来,我才舒下一口气,惊觉贴身内衫已然汗湿。
顺利出宫后,我心痒难耐,却始终不敢掀起帷幔往外看。深居宫墙之内,胆子比之四年前小了很多。
到了菩提寺,我忐忑不安,甚至害怕,我不知道临渊哥哥是否如当年所说,会在青檀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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