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未有所觉,现下,阳光刺目之时才看到,原来,石室之外,竟是我的房间。
此时,天已大亮,床上缎被掀开一角,其上浅浅血迹已然风干成印,犹记昨夜,那沾血一角,是被娘亲掀开来。平常起后,奶娘伺候我洗漱之时,秋儿便着手叠被,而今日,被中温热早散,却无人再将其叠理整齐。
秋儿走到多宝阁前,双手握住一直摆放在最上面的白色花瓶,轻轻一转,石室轰然关上,两卷画轴紧着落下,掩住全无痕迹的一方白墙。日日枕歇的房里居然有如此乾坤,而我却从未发觉。
秋儿今日奇怪的很,老是紧张兮兮,连走出我的房间,她也从门缝里看了许久,开门之前,又交待了好些遍,无非是莫要哭闹,莫要出声,我无可奈何,只得再小鸡啄米。
而出去后,我才明白,秋儿为何小心翼翼,为何三番五次地叮咛。
目及之处,遍地血溅,奶娘身上、凶叔叔身上……每一个人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面容扭曲,血痕狰狞,一动不动。
我浑身打颤,禁不住恐慌,大喊了一声娘亲,秋儿又马上捂住我的嘴,不迭摇头,示意我不要出声。
我要找娘亲,我要找爹爹,我哭着央求秋儿,带我去找,秋儿犹豫很久,终于同意。
从后院走到前院,一路血迹,一路僵人,连平日里我一听到狺吠声都躲去老远的小黑狗,都浑身带血地躺在花丛中,气儿都不哼一下。
书房里,终于找到爹爹和娘亲。
爹爹趴在书案上,浑似睡着模样,而娘亲则浑身带血地倒在爹爹脚下,双目紧闭,一只手还牵着爹爹裤角。我跑过去使劲摇,大声唤,可他们谁也不肯理睬我。
秋儿拉我,叫我走,我不肯,只死死地拽着娘亲的手,试图唤醒睡着的娘亲。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大家都躺在地上,为什么每个人身上都是血,那么疼我的爹爹和娘亲如今都不再理我,我唤娘亲,想要娘亲起来抱我,娘亲一动不动,只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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