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女儿红。
何天宝一口吞掉一杯,叹口气又喝一杯。
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余烟还没散尽,酒壶已经空了。
伙计端来了一个家常菜一碗白水面条。
何天宝胡乱吃了几口就付账走人。
出门时听到邻桌在议论:“这位一定是南方人,居然把浇头和面条分开吃。
”北平盛夏正午时的阳光极烈,街道房屋白晃晃地放光,连最能吃苦的人力车夫都躲了起来。
何天宝一个人走在这像铁锅又像蒸笼的午后,汗如雨下,浑然不觉。
他相信自己是很想远离贾敏的,对于军统能把自己调回南京深信不疑,整个抗战,军统始终对汪伪政权保持着强大的影响力,周佛海战后受审时坚称自己是军统的双重间谍。
他在心里反复盘算、犹豫不决的,是要不要执行姐姐的愿望,杀死母亲给父亲报仇。
何天宝满腹心事地回到金鱼胡同,下车换上副礼貌的笑脸,一路跟街坊们打招呼,回到自己的小院,离大门还远就听到一片鸽子叫声。
八婶刚巧端着盆菜经过,先打招呼“何先生回来啦。
”又小声说:“何先生,不是我多嘴,您家这位野了点儿了——小媳妇儿家家的跑到屋顶上放鸽子,我真是从来没见过。
”何天宝笑笑,无话可说,点头走过。
这几天贾敏窝在家里没事作,又有了何天宝给她的零花钱,竟然恢复了几分少女时北平大小姐的作风,每天四九城到处逛,买了许多零食和用不着的小玩意。
门从里面插着,何天宝打门,贾敏立刻就开了门把他迎进去。
何天宝问:“新买的鸽子?”贾敏得意洋洋:“没买鸽子,看见有人搬家我买了些旧木头家伙搭了个鸽子棚,鸽子都是我拐来的。
”她也算本事,八旗子弟家传绝学,居然能把别人养熟了的鸽子拐到自己的棚子里。
何天宝站在院子里看,贾敏在西墙下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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