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眼的绝望,直像一个在大山里走丢的孩子,惊吓中神智错乱,不停执拗的喊着妈妈,又惊慌失措的向男人张开了手臂。
许博冲过去一把把她搂在怀里,紧紧抱住,心头一跳一跳的疼。
程归雁彷佛终于从无边的惊恐与无助中找到了依靠,趴在许博肩上,口中的「妈妈」一下分不清音节,「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许博以前不会这样安慰人的,可扑在自己怀里哭的女人多了,自然而然就懂了。
程归雁第一次在影吧里哭,是自伤,上一次在梦醒时哭,是痛悔,而这一次,更像是发泄。
她不是对母亲无感,而是从来不敢去触碰心底那个近乎天然的黑洞。
没见过亲生母亲,别人跟妈妈撒娇她总见过,最近的一位就是秦可依。
虽然一再声称岚姨就是她的母亲,终究无法回到童年,弥补那份永恒的缺憾了。
直到今天,她才第一次看到母亲的真容,怎么可能不把心里压了三十多年的那一声妈妈喊出来?这一喊,就再也止不住了。
程归雁哭得几乎用上了全身气力。
腰身扭结着不停的在男人背上奋力捶打,好像即使用上了全身的力气也远远不够似的,哭声从凄厉渐渐转为嘶哑,几欲撕心裂肺,震断肝肠。
许博跪在地上任凭摇晃蹂躏,不停小声宽慰着。
直到嘶嚎转成了哀啼,又慢慢降为暗哑的呻吟,不受控制的抽噎,程归雁的身子总算软了下来,筋疲力竭的瘫软在男人身上。
「把你的衬衫都哭脏了……」不知过了多久,程归雁才吸着鼻涕说话。
嗓子带着沙哑,可听口气,精气神儿正在恢复中。
「不怕,你不是专门负责洗衬衫么?」许博轻抚着她的嵴背调侃,「以后,我每年都陪你来这儿哭一次。
到时候,你要事先把衬衫准备好」程归雁身子一缩,应该破涕为笑,挣扎着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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