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路拾级而上。
没走几步,程归雁已经紧张得挽住许博的胳膊,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嗫喏:「许博,我有点儿怕……」「傻丫头,自个儿爸妈怕什么?」许博让声音尽量轻柔,拍了拍她的后背,忽然明白过来。
从出门时起,她的情绪就不太平静,原来是因为这类似「近乡情怯」的恐惧。
这次还乡之行,他是一直为她提着一颗心的。
程姑妈的近况和身世遭遇让她数度落泪,情绪起伏不可谓不大。
但到底这些都是可以相互理解和原谅的,无论感伤失落,还是愤怒鄙夷,都来日方长,还有的是沟通的机会。
一时难以接受的刺激和变数,甚至可以通过身心的欢愉得到必要的纾解。
可是,对于早已故去的人呢?那个连接彼此的通道早已关闭了,即使堆起一座坟丘,立起一块墓碑,那也不过是个无可奈何,聊以安慰的空洞寄托而已。
你说什么,他们也听不到了。
半圆形的墓地用水泥和花岗岩圈成,种了一圈儿柏树。
依山面水,风景很好。
中央汉白玉的墓碑上刻着两个很普通的名字:程立民,蒋云英。
程归雁刚走到目前,就被牢牢的定在了那里,瞬目不移的盯着碑上的照片。
那居然是一张黑白合影。
照片上的两人很年轻,男的俊朗女的秀美,脸上的笑容明亮得就像末来的无限美好正在眼前展开。
他们都穿着雪白的衬衫,不约而同的靠向对方,应该是一张七八十年代的结婚照。
许博把目光集中在女人的脸上,除了眉目更纤巧一些,简直跟程归雁一模一样。
显然,拍照的时候,妈妈比现在的女儿年轻许多。
而失去这样一位美丽的妻子,任何男人都必定痛不欲生。
「这还是你老姑从你姥姥那儿找到的,到底是当妈的,老太太一直偷偷保存着」郑平安把鲜花果品摆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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