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缘由的灰头土脸。
他微笑着、又委屈地在站冷风中,边打着哆嗦边打着瞌睡,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就像是没剥好、还留着苦涩薄膜的荔枝肉一般;他脸上皮肤看起来也暗得很,底色却又是煞白的,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有段时间没刮胡子没洗脸的缘故,而且很可能他还有日子没睡觉、没吃饭;他的嘴唇也是干燥的,尤其是下嘴唇,明明已经起了一层皮,下面裂开的都流血的裂口上也早就结痂,从他嘴里吐出的气息不但臭得很,而且还稍稍有点发苦,还带着些许的铁锈跟某些地方的自来水中自带的消毒漂白剂的味道;并且我再看看他这一身衣服:最里面是一件白色短袖汗衫、外面是一件黑红蓝混成马赛克式配色的厚毛料格子衬衫,在那之外还套一件香槟色黑领哈灵顿夹克,人造革制作的,防风倒是挺防风的,但看起来这夹克的制作工艺实在是太过粗糙,从下摆边沿往上数第二颗金属扣还被崩掉了,必然是不太保暖;夹克与衬衫之间,还夹了两件带着点棕色感觉又灰不拉几的棉纺马甲,而下面则是一条长度正好、裤管却奇粗的厚迷彩休闲裤,用一条尼龙织真田纽绑带加塑料搭扣做的腰带勒着松紧,从裤管的末端,一条棉质的运动裤正好罩住父亲的脚踝。
——从上到下,除了父亲脚上的鞋子我之前见过以外,剩下的没有一件是他出发时候从家穿出去、带出去的,而这些衣服,看起来都是很便宜的菜市场地摊货,当然若说是从垃圾堆里偷来的我也信,最贵的那件,估计也不超过70块钱。
父亲此刻却仍瑟缩着身子,络腮已经挂满青黑色硬茬的脸上,很自然地露出了一个温馨的笑容:“咋的,孩子,不认识爸爸啦?”“不是……我……爸,您、您、您……”,说真的,我还真差点没认出来“您怎么了这是?”我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父亲这一身行头和气场,惊得我脸上都有点抽筋,舌头也跟着打结,心里在疑惑的同时也满是说不出的滋味。
“嗨……咱俩进屋说去吧?东北这天气……嘶……跟南方那边比起来,实在是有点太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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