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说出口的那几个字,他的胸腔中骤然有什么重重砸下,如春雷在耳畔骤响。
那样的感觉太令他陌生,陌生得让他有了一种自己有一瞬间突然变得不像他自己的错觉。他好像太久没有那么浓烈情绪了,好像有很多很多年都是他一个人,孤零零的、任身边往来匆匆。他心中有一潭池水自在澄明,它可照鉴万物,却从来都平静冷寂,毫无波澜。
而此刻,春雷骤响,万物生发,水起波澜。
真奇怪啊,他过去忽悠过朋友们很多次,在狼狈不堪几乎要失去走下去的勇气时,在茍延残喘好不容易又熬过一局时,在日渐强大却依旧看不到未来的道路时,他说过很多次要与同伴们一起回家。每一次将那几个字信誓旦旦说出口,前方就仿佛能看见一丝光芒在闪烁,微弱却强韧,令那莫测的旅途似乎也清晰了些许,至少为疲惫的旅人们注入了一丝坚持下去的力气。
然而在此刻,这个句子被阿辛加上了特殊的限定符说出,竟是沉重得让闻澜扣紧了牙关。
“匕首给我一下。”阿辛对闻澜道。
虽然闻澜物背包里有好几把匕首,但他当然知道阿辛指的是哪一把,那是他与阿辛最初相遇之时,阿辛递给他用来刮鱼鳞的。当时那柄断金切玉的匕首刚一落入闻澜手中,便自行调整外观,变成了贴合他手型的样子。闻澜握住那匕首既好奇又喜欢,结果落刀时手上没数,直接把那烤鱼劈成了两半、掉进了火堆中,他和阿辛谁也没吃上。还是后来阿辛重新去抓了鱼过来,又在闻澜的讲解下拿着匕首处理好了那条鱼、把它架火上烤了,总算让闻澜免于饥肠辘辘的下场。再后来……再后来他们遇到了来自海中的浮尸潮,阿辛便把匕首给了闻澜用作自保,从此便再也没有收回过。
那分明都已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而如今蓦然忆起,那些画面、那其中夹杂着的微妙的情绪,却依旧清晰得一如昨日。
阿辛给他的那柄匕首仿佛有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特殊的力量,无坚不摧、能割裂一切,再强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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