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下她对长宁侯没了期待, 便也没了那许多怨怼之情,只当长宁侯是个格外糊涂的亲戚家的长辈罢了。
长宁侯尚未察觉到周倩茜对他态度上的变化,兀自抚额道:“论理, 的确该由你妹妹出面, 只是你妹妹那性子……你也清楚, 若强按着她的头与秦夫人道歉,只怕反而会将事情闹得更糟。”
他一面说,一面打量着许久未见的长女,见周倩茜着一身靛蓝碎花长裙,似是比往日清减了一些,身段儿却是愈发玲珑有致,娇媚可人。许是经过寺庙中檀香熏陶,周倩茜眉宇间的桀骜戾气淡去不少,虽衣着颇为朴素,但举手投足间尽是大家贵女的仪态。
饶是长宁侯近些日子对周倩茜多有不满,也不得不承认,正经场合,还是长女出面才能让人放心。
至于次女周芝兰,平日里窝在他身边儿软糯撒娇的模样的确让人偏爱几分,可周芝兰骄纵任性,又没有大局观,让她出去交际,一不小心便要得罪人。便如这次,好端端的大喜之日,周芝兰也能因心中那点子不舒坦,便捅出这么大的娄子来。她自己倒是爽快了,却未曾想过,秦夫人这一走,他们周家的颜面还要是不要?
“为父知道,你不喜你妹妹,可你是府上长女,便该担负起身为长女的责任来。一笔写不出两个周字,今日你妹妹的婚礼若是毁了,你名声难不成就好听了?”
长宁侯自己把颜面看得大过天,以为在阖府颜面面前,长女与次女,乃至嫡妻与姨娘之间的矛盾都不个回事儿,便理所当然的觉得周倩茜也应当如此。
周倩茜实在不耐烦与长宁侯墨迹。
春姨娘母子三人这样欺她与她阿娘,她若是还以德报怨,为了什劳子长女的责任而去替周芝兰善后,只怕旁人都要当她是傻子。
“可别,用得着我的时候就是一家人,用不着我了就是外人。如今还将阖府的荣耀压在我这离府多日的人身上,我怎么担得起?这既是父亲的爱女惹出来的事,父亲还是自己想办法摆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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