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提不起笔。
这会儿笔尖已经凝起了小团墨,就等着主人一个不留意,坠落而逃。
还好即将要落下的那一刻,宋忱猛然惊醒,瞳孔都微微睁大,急忙用手挡了一下。
幸亏没落在锦帛上。
只不过那滴墨沾染了他洁白的手,顺着手背往下滑,一长条浓黑的痕迹划拉着,又脏又刺眼。
宋忱一怔。
许久,他默不作声起来,细细洗干净手,回到座位上。
这次,和离书一气呵成。
宋忱推开门,月色浓得像把人的一切思绪都吞噬走了。
连末还在外面等着,站得端正,他知道自家公子要做什么,眼神复杂:“公子,车夫已经从宋家叫来了,真的要现在走吗?”
宋忱并未犹豫:“东西都搬上去了吗?”
连末微愣,随后回答:“搬上去了。”
“走吧。”宋忱见他还顾虑什么,自顾抬步,走在前面。
连末反应过来,几步追上,走了一段路,实在没忍住,多了句嘴:“公子,世子马上就回来了。”
前面的人一顿,连末赶紧停下,不知道他想什么,心口砰砰跳跳了起来。说来奇怪,明明最开始他最不待见谢时鸢,怎么现在反倒想让他们见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