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了口气。
宋忱离开了,走在走廊中,步子极慢。被冰水浸泡过身体还没好全,北风一灌,刺激得咳嗽起来。
宋忱想起吸食寒食散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整个人很轻,轻得弱不禁风,又仿佛很沉,沉得走就接不上气。
宋忱不小心呛到了,瓷白的脸上,眼眶鼻尖泛红,咳出了眼泪,一滴一滴像断线的珠子往下掉。前世所有的事在脑子里来回打转,压抑着的情绪终于开始释放。
为什么会那样呢?
谢时鸢的前世,他本来是高高在上的明月,天之骄子,出生就注定要成为天上最耀眼的星辰。最后却家破人亡,身陷囹圄,活得不人不鬼,被人活活逼死。
谢家又做错了什么,他们世代忠良,祖祖辈辈都留在大漠边疆,用自己的血肉保卫着大雍儿女,却被人冠上叛国的罪名,被他们保护的百姓唾骂,遗臭万年。
宋忱脚步越来越缓,最后走不下去了,一种名叫愧疚的情感压在他肩头。他扶着柱子瘫倒在地上,把手背塞进嘴里,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牙齿在皮肉上来回碾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