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长一寸强的讲究,是要吃一些亏的,但因温元驹几日前负伤,伤势未愈,所以此战应当是有些看头的……至少不应该一击分出胜负。
可不知黄信是吃错了药,还是没睡好觉,刚从军中出来,他的身形就有些不稳,骑在马背上,摇摇晃晃,温元驹抓住机会,一枪刺向他的要害,两匹高头大马交错而过,温元驹勒马、折返,黄信手松,刀掉在地上,紧接着,他人也掉到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吐出鲜血,就这么,死掉了。
遗体被运回军营时,消息已经转了好几手,祁云跑到营帐门口,看见几个将士已经惨白着脸从营帐里出来。
在这些人看来,黄信待祁云岚十分好,对待亲生儿子也不过如此,而祁云岚,这位罗将军的遗腹子,对黄将军也十分敬重,二人叔慈侄孝,十分亲厚,于是看见祁云岚白着一张小脸,气喘吁吁地朝着营帐跑来时,众人都害怕他过度伤心,纷纷劝慰。
祁云岚的确着急,却也仅限于着急了,伤心没有,震惊很多,他朝那几人点了点头,收下他们好心的安慰话语后,就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营帐里只有屈藏、林宥赦和秋玉仁三个人,掀开帘子的一瞬间,祁云岚直觉营帐里的气氛有些古怪,却又说不出所以然来,他朝黄信的遗体走过去,秋玉仁擦着他的肩膀离开,屈藏跟在他身后。
营帐里只剩下他和林宥赦,祁云岚走到林宥赦身边,同他一起看着黄信——黄信躺在一块白布上,喉咙中间一个大窟窿,流出的鲜血将白布染成红色,他脸色灰败,总是锐利矍铄的眼睛紧紧闭着,且再没了睁开的机会。
祁云岚想起从认识这人开始,至今所经历的种种,真情也好,假意也罢,如今都随着这人的辞世化作时光中的点点斑痕,不再重要。
他伸手,抚了抚老人鬓角的白发,喃喃道:“黄叔叔,你走好。”
黄信的死给东南联军带来前所未有的巨大打击。
联军起兵,打着的旗号是为罗时平平反,黄信作为主将,在军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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