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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云岚下意识觉得黄信这老头得了失心疯——天还没黑,就开始信口胡诌些有的没的——可那一桩桩旧事,一件件轶闻,连带祁云承与他的生辰八字,这人都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黑纸白字怼到祁云岚的眼前,由不得他不去相信。
南方的夏季从来闷热,到了正午时分,即便走在林荫小道上,人也轻易闷出一身的热汗,祁云岚却觉不出热度,整个人如坠五里雾中,怔怔地跟在屈藏身后,走向黄将军为他安排的住处。
到了住处,屈藏没有再说什么,拱了拱手便径自告退,祁云岚目送他离开,转身推开门,听见一声熟悉的哎哟叫唤,周遭的一切才终于有了一点实感。
黄将军给他安排的屋子宽敞而明亮,桌子板凳洒扫得干干净净,一应物事皆准备得齐齐全全,循着声音的源头望过去,成运僵直着一副小身板,心不甘情不愿地躺在外面的矮榻上,明晃晃的日光照在他的身上,密密麻麻的细长银针在日光下闪烁着调皮的光芒,成运动不了,噘着嘴,看起来就像个委屈巴巴的小刺猬。
蓄着山羊胡子的薛安坐在他旁边,非常残忍,一面扎针,一面笑,一面非常没有诚意地轻声哄道:“……别哭了,别哭了,马上就好了,哎呀,你这小孩,十好几岁了,怎么还这么爱哭鼻子呢,羞不羞啊……”
听见开门声,二人齐齐向门口看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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