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道目光对视,她胸中忽然生出些许热意。
原来做老师遇到极度渴望知识的学生时是这样的感觉,所有人都注视着你,倾听着你。
每一双眼睛里都充满了期许,大家想要变得强大,想要依靠知识和技术改变自己的人生,他们指望着你。
甚至连你随口说的一句转场笑话,认真的学员都会用戴着手套的手,捏紧快要被冻住、必须时时朝它哈气的钢笔,艰难地记录。
渴望被认可的人,想要实现自我的人,得到了这么多殷切的倾听者。
他们视她的每句教诲为神谕一般,使劲儿地背,用力地学。
冻得手上起了疮,抹一些药膏,忍着痛做笔记。上午在快要零下四十度的大风草原上劳动的时候冻到流眼泪,咬牙忍下来,只为换取留在第七生产队的资格,以劳动支付学费。
他们想要将濒死的牛羊救活,希望再不用看着养了可能不止一年的功臣母牛死在自己面前,无奈地只能自恨无能。
他们用汗水代替送走牛羊时的泪水,不觉得苦,满眼是希望。仿佛在四处漏风、满是牛粪味儿的棚圈里,冻得缩着脖子跺着脚,是件多值得骄傲的事。
这个时代什么都太难了,只是临时在大家不游牧的季节开设一个临时的小课堂,大家来求学却像西天取经一样,要过九九八十一难,每天都被‘妖怪’打得浑身疼。
今天的补习告一段落,林雪君看着大家将本子和笔收进蒙古袍襟,笑着将知识揣进怀里,忍不住朗声说:
“明年冬天,我一定将教案做得更丰富更好,把课讲得更生动更深入简出。”
“已经很好了。”蒙克用温水洗好手,快速擦干后插进手套,转头真诚表达。
“林师父,明年不要更好了嘛,明年来学习的不一定还是我。”说不定明天生产队就要换人送来学习了呢。
“就是的。”
“哈哈哈——”
大家一下课又打回原形,变得爱开玩笑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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