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帘——
是谢元贞。
谢元贞双手撑地,仍在颤抖,他?脑袋垂向地面,撑着单薄的后背任风吹雨打, 这姿势像在忏悔, 又像在惩罚自己。
不知过去多久, 大雨淋得谢元贞脑袋昏沉, 身?后隐约传来脚步声, 这声音细碎, 淹没在冰冷的雨中, 谢元贞耳朵一动却听得清楚。他想也不想,抽刀反身?横砍, 来人似乎没料到谢元贞竟会挥刀指向自己。
刀尖劈开连绵雨柱,鲜血随即嗒嗒融进?地里,顺着泥水往一座座凸起的坟边渗透,谢元贞从断开的雨隙里看清那张脸,眯起的桃花眼?赫然瞪大,他?右手震颤,再握不住刀柄,慌忙爬上前——
两人奔赴彼此,赫连诚跪起一地泥水,一把捞起没半点人样的谢元贞,谢元贞抽身?,满心满眼?要去捧对方鲜血淋漓的掌心,声音凄厉,循环往复,“我伤了你,我伤了你!”
赫连诚单手环过谢元贞紧紧抱住,上半身?微微后仰,他?要谢元贞明白他?还可?以依靠——
“季欢,我无碍!”
谢元贞还在失神,于是赫连诚用力掰过他?的脸,两厢正对,“想哭就哭出来,听见了吗?”
“赫连诚,”谢元贞的下巴被?捏出一片凹陷,他?浑然不觉得痛,只是麻木,还有刺骨的冷意,“赫连诚——”
“我在,”赫连诚点头,他?松了劲道,双手将人整个抱入怀中,他?右手掌心滴血,便只用大鱼际抚摸谢元贞的后脑,“想说什么我都听着!”
“我差点,”谢元贞几?番挣扎,“我差点就杀了他?!”
墓林惊起一片鸟,那是谢元贞再也无法克制的哀嚎。
贾昌说他?没杀过谢家人,可?彼时带人冲进?谢府的是他?,僮仆侍婢虽不比主子金贵,但?也是活生生的人,于他?们而?言,七年?前的冬至夜才是无妄之灾。
贾昌怎么敢说他?没杀谢家人?
“可?是季欢做得很好,”赫连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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