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人先来叫板,后面却是乌泱泱的一片,是敌是友你我尚不得知。这样,你速去回禀刺史大人,我在此地与这老头周旋!”
那头儿催得紧,眼见人下了城墙,往刺史府衙而去,便听城门之外,粗哑的声音又再响起——
“怎么,你们这是被小老儿戳中脊梁骨,说不出个所以然了吧!”
狄骞说到后来甚至大笑几声,那头儿憋红了脸,破口呛声道:“说得出又如何,说不出又如何,难道你便知此物是何来历?”
“小老儿蒙天之祜,事关天子威仪,自然尽力知晓,”狄骞一双苍老的眼睛鹰似的盯着垛堞,一字一顿,“所谓司南禀造化,天子定四方,凡大驾卤簿必是司南先行,大梁泰初年间此车随高祖省方观民,远巡大漠,便是五部之人也曾得见——”
“你说这便是司南车!?”
彼时安涛策马匆匆而来,正待上城楼,远远听见那士卒所说,心中惊喜,赫然问道:“司南车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