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添往上挑起唇角,“季源霖,我到现在才明白,原来我才是最无辜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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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他看到季源霖眼中的震惊渐渐褪去,整个人往椅背后靠去,又恢复了一开始时云淡风轻的姿态。
“……是啊。”
季源霖叹了口气,“……从我回家那天,你红着眼睛扑到我怀里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时哥,”喊出他以前的称呼,季源霖直视着他的眼睛,“离开我以后,你每一天也过得很煎熬,不是吗?”
【嘭——】
脸上被重重挨了一拳,季源霖的脸往右一偏,鼻血倏地沿口鼻流了下来。
耳朵里发出阵阵嗡鸣声,强忍着脸颊处传来的剧痛,季源霖的眉头紧紧皱到了一起,却垂着头一言不发。
攥紧发白的五指,时添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胸膛起伏得厉害。
他原本不打算动手的,因为姓季的根本就不配。
但季源霖的那副嘴脸,分明就在告诉他,一起都是他咎由自取。
如果不是他当初决定放下过去,尝试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他就不会落到现在的境地。
可是周斯复,还有那个四年前负责治疗他的心理医生,都曾告诉他这样想不对,他这是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论”。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越过你,去判断你自己的对错。”医生说,“时先生,你要相信自己,这一切并不是你的问题,你也只是个不折不扣的受害者。”
他刚才挥过去的狠狠一拳,打的不只是季源霖,也是过去那个总是被他人左右而内心摇摆的自己。
在原地深呼吸了几下,时添渐渐冷静下来,捡回了自己的思绪。
他还记得自己带季源霖来这里的目的。时间不多了,替他把风的人还在楼下提心吊胆地等着他的消息。带季源霖来封禹这一趟,除了私人恩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想到这里,时添拉开办公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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