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定当为人传颂。
所以那是话本。崔拂衣道。
可你我不是话本中人。
他低头望着应缺,仿佛在望着一位不懂事的孩子。
而应缺也当真如他所愿,面上些许懵懂与疑惑正与之相配。
应缺。
我愿你活着,为你,为世间一切欢喜,若你并不想留,却为我强行留下,岂非我之罪?
他俯身低头,一吻轻落于应缺眉心。
我既心悦你,便承受不起。
是了,他心悦他。
数月之前,崔拂衣何曾想过,自己会心悦一个将死之人?
便是从前以哥儿之身参加科举,也未曾有这般义无反顾。
义无反顾,百死不悔,他从前以为此类词汇必定是用于为民请命,谋夺权势上,万万想不到竟用于区区情爱。
如今,也已不可再用区区二字形容。
应缺心中微紧。
百般言语到了嘴边,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如何能不知崔拂衣所言之意。
应缺想说自己未有想死之念,不过是得过且过,不曾留恋。
然而不知何处来的一丝情绪,堵住他欲开口的话头,令这番言语心生恐慌与心虚,竟渐渐退去。重回心底。
虽无记忆,他的青青也仍在改变,仍在反思,他竟也学会了放手,更越是纵容。
若如今的他重回池眷青那时,因应缺便是面对死亡,也只有欢喜,青青也必然不会阻拦,不会怨恨,而是成全。
成全他自红尘中来,又从红尘中去。
那时的应缺也定然会极爱那份成全,认为他们当真是世间最般配契合的存在。
然而事到如今,应缺面对从前或许喜欢的成全,却心生悔意。
自由唾手可得,他却眷恋这一方天地。
怎么能成全呢?
应缺如今方才惊觉,自己要的并非成全,而是如池眷青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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