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说不下去了。
“郓州不能有失,要想保住郓州,首先就要保住西河城,赵宁这是......不得已而为之。”字字艰难的说到这里,宋治忍不住闭上了双眼。
在黑暗的视野里,他仿佛又看到了,白马白袍的赵宁,在深沉的夜色中,一马当先,率领众甲士,向无边北胡猛士奋勇出击的身影。
宋治自忖,他与韩昭能看到的艰难与不可能,身为赵氏骁将的赵宁也能看到——在整个大齐,赵氏都是最先发现北胡南侵意图,并且为此浴血作战的存在。
赵宁必然也知道天元可汗的强大之处,明白北胡军队的悍勇无匹,更加懂得眼下是皇朝危亡的关键时刻,稍微应对不力,连同他自己都会跌入深渊。
可赵宁还是果断去了郓州,带着能调集起来的四万将士,在国家最需要他这个将门第一世家子弟的时候,毅然决然奔赴了战场。
是不知死吗?
是不惜身吗?
是因为背后就是祖宗基业,是江山社稷!
是因为在这一刻,他身为皇朝脊梁,已经没有选择!
自古以来,国家危难,身为臣子,无非是文死谏、武死战。既然是死战,就是明知敌军强悍,自己没有胜算,仍然不避凶险,奋勇向前。
以命相搏,争的,就是漫漫黑夜中,那一线微不可查的光明。
这一刹那,宋治胸腔如火烧,双眸似剑刺,几乎压抑不住热泪。
“陛下,宰相与户部尚书求见。”就在这时,敬新磨的声音响起。
宋治使劲儿眨了眨眼,把即将溢出眼眶的湿润逼了回去,勉力让自己的嗓音显得正常:“让他们进来。”
战争时期,三军在前奋战只是一方面,后勤保障是份量相当的另一方面。
如今朝廷搬到了汴梁,河北地已经沦陷,如何调派各地赋税物资,供应前方军需,就得宰相与户部尚书齐心协力。
陈询与户部尚书见过礼后,宋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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