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鸿的话来说,在这种时候,能有青瓦遮头,能有青砖挡风,便是再惬意不过,再舒适不过了。
穆楚白不得不赞同桂鸿的这个说法。
他们将才在这里落脚不出两日,前线便将负伤的士兵往他们这沧州营地送来。不得不说江大将军将所有的事都安排的妥当,任何一个关键都不会拖成后腿。
所有的人都忙碌了起来,即便只是在沧州营地负责纪律的周旺木部队,也随时随地做好了要接受那些医官差遣的准备。
还好被送来的伤兵大抵上都是一些皮外伤,或者是伤了腿脚骨头的,他们耐疼的能力是常人的几倍,也从未见过他们躺在那里哀嚎哭叫。
所有上得了战场的士兵都是铮铮汉子,穆楚白也打从心底里佩服他们。
只是在病房中穿梭来去,从他们交谈的字里行间之中,隐约听得出,这场仗快要打完了。北方的大军已经逼近了京城,听闻尽管皇帝的兵力还在纠集起来对抗,可是面对江大将军的大军他们就像是大象面前的蚂蚁,再怎么反抗也还是会被碾成灰烬。
穆楚白听得出神,手里端着一只脸盆站在水井边上怔怔发呆。
他在想,如果江大将军最后挥军入了京城,他的兄长穆楚青,是不是会成为江大将军的俘虏,又或许会因为当时江城的背叛,而成为刀下亡魂。
穆楚白觉得自己不该再为这么个兄长着想了,但也可能是因为血液里流淌着两人相同的血液,所以当战争时间维持的越长,他越发会想念起自己的兄长起来。
“干嘛一个人站在这里?”
穆楚白的手跟着晃悠一下,水盆里的水差点翻了出来,他回头幽幽地看着那个人,小声道:“桂兄,你吓我么。”
桂鸿双手拢在袖子里,缩着脖子看起来一副萧条的样子,双眼却十分有神地望向穆楚白,“你站在这里干嘛?”
“没干嘛。”穆楚白把水盆里的水泼到一边,回头望着桂鸿,“找我有事?”
桂鸿走到穆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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