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我也很喜欢。看来,我倒是与姑娘眼光相近。”
那“眼光相近”四字被咬得意味深长,任谁都能听出是一句反语。
他心中有气。
也是……尚黎光这样骄傲一个人,哪里能忍受旁人对他的同情?林湘原本不会同情他的,念诗时的字字句句,都该是对这件事会变成现实的笃定才对。
同情的对象从来是弱者,她在让尚黎光成为一个弱者。
解释不了,道歉不出,林湘讷讷不言,心里堵得厉害。
见状,寻书动了气,瞪向尚黎光:“公子说话何必夹枪带棒?我们东家好心回话,您不领情就罢了,这般——”
“寻书!别说这些……”林湘急急拽住她一片衣角,恳切地摇头。
尚黎光冷眼看这出主仆相劝的闹剧。
广识又仁善的小姐,和她无知却忠心的仆从。那小姐被他叁言两语说红了眼睛,眼睫下水光闪动,似是要哭了。
她知道那首诗是他所作,特意读出来,竟然不是为了敲打他,令他不去探究牌匾、又或刺他蝼蚁异想天开,反而只是单纯地同情……
呵,看了那些“风怜露恤”的酸儒笔墨,她难道动容了?
林七!
一个商户和戏子生出来的受尽欺侮的笑柄也有资格同情他?
——可笑!
情绪的激烈起伏惹得病根又发作起来,胸口一阵阵闷痛,指尖紧捏帷帽,尚黎光强撑住那口气儿,在心中句句低诵清心的道经。
第二次了,多年的养气功夫,总因她顷刻溃散。
明明惹对方哀怜的,只是藏锋才改出的浑话;明明往日在亲长处,也听过这般的惋语,他却偏偏还在意一个外人的看法。
戴上帷帽遮住额发里的细汗,尚黎光将帽檐的垂纱仔细理好,借助隐隐卓卓的视障,他瞥一眼书架旁早就露出的灰蓝色衣影,声音平和得似乎一切不曾发生:
“奴遇知音一时欢喜,情绪激动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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