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的手稿。
没有版印、无人知晓,这是对方生前所作的最后一出戏。
坦白来说,林湘不大喜欢这个故事。她是个俗的,一见了喜欢的故事,总是恨不得书里每个人都活得长长久久、百岁无忧的。对于悲剧,尤其是源于现实的悲剧,她……不忍看。
低下了头,手指轻轻抚上扉页的落款,她盯着这几个字出神。
纸上的字不是特别出众,只是工整清秀而已,然而,哪怕是柳大夫所提的牌匾,也及不上这笔字带给她的触动。
似有电流通过五体,从身到心颤栗哀鸣。
原主的情绪影响了她,每一次看见这些书稿,林湘都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陈拂衣。
原主的爹爹有个好听的艺名。
他的真名林湘不知道,又或者说,这世上本也没几个人清楚。想来也是,一个官宦世家的公子哥,自幼落罪沦为伶人,历经从云到泥的大变,那个过去的名字,对他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林湘不敢多想,轻轻翻过扉页。
戏本上每一个字,她都熟悉万分。
原主一遍遍翻阅过它,从幼年失怙、哭泣不绝的八九岁,到亭亭而立、沉默不语的十六七,时间让孩童成长为少女,也赋予了书稿岁月的沧桑。截面起了毛边;页角轻轻蜷曲;纸张逐渐泛黄,它陪着原主一起变化,最终,传承到了林湘手上。
她一字一字细看全文,眉头先是舒展,而后深蹙。
身世凄楚的戏子与富有的女郎定情,花前月下,许诺叁生,两厢厮守,诞下一女,若故事至此落下句点,堪称一段值得传唱百年的爱情佳话。
而生活不断向前。
戏子只有那女郎一个,女郎却可以有无数的新欢。若戏子认清身份,安安心心做个温柔小意的小侍也就罢了,可他偏是个性烈的,生生将二人往日的恩情消磨殆尽。最后,戏子缠绵病榻之时,只剩一份份昔时共撰共赏的戏本,和两人所育的稚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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