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带出去,眨眼工夫, 周氏便跌跌撞撞跑入房中,一个趔趄扑跪在地, 朝着郑文君便嚎啕大哭:“夫人啊!您可要给我儿做主啊!他年纪轻轻便成了废人,下半辈子可怎么活啊!”
郑文君放下针线,满面惊诧道:“你儿子?周正他不是早在牢里便……”
周氏摇头,泣不成声道:“牢里那个只是个替死鬼,他出来以后便被我藏了起来,想等风头过去再让他出去走动,可他昨夜竟没能忍住,从住处偷跑出去,到赌坊玩了两把,后半夜出了赌坊便被掳走了,今早上从一辆马车上掉下来,不仅手脚皆断,舌头还被割去……我的儿啊!我以后可怎么活啊!”
郑文君惊骇不已,看着周氏涕泪横流的样子,虽有强烈恻隐之心,但周正的品性如何她是看在眼里的,那孩子但凡有半点正心,都不至于被元瑛逐出手底下,京中各家势力盘根错节,她知晓将周正掳走的人能下此狠手,其中定有渊源,不是轻易能插手去管的。
她便暗里推脱道:“我知道了,待今日大公子下了值回来,我定会吩咐他调查,你先回去歇着,别哭坏了身子,正儿那边,我会请宫中御医给他诊治,定会尽全力护住他的手脚。”
周氏见郑文君没有立即答应,心头咯噔一声,知道这条路是走不通了,想再求情,郑文君便借口歇息,将她请了出去。
出了北屋,周氏站在日头下,强撑住眩晕的头脑,咬咬牙,又径直回了浮光馆。
浮光馆里,满室绫罗锦缎,流光溢彩,王朝云正在忙着挑选选秀用的衣裙用料,小丫鬟们在她耳边叽喳争吵,争辩她穿哪个好看。
正热闹,门被哐当撞开,周氏踉跄冲入,满面残泪,气喘吁吁。房中动静顿时停下,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齐打量在周氏身上。
王朝云给丫鬟们使了个眼色,将人全部支开,走到案后坐下,气定神闲喝了口茶道:“又怎么了。”
“又怎么了?”周氏冲上前,疯了一般嚷道,“我的正儿手脚筋都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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