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她咧了咧嘴角,从怀中拿出帕子在自己的眼周抹了抹。虽然淳缇萦的医治叫她的眼疾好了一些,但是睁着眼睛长了,见了风了,或是长时间的看人的话,她的眼眸还是忍不住的流泪。
“陛下若是不信妾身的话,那便写下诏令给太子吧。太子纯孝,陛下交于太子便可放心了吧。”她轻声应答。
这时,刘恒才努力的抬起眼眸细细的打量起窦漪房来。他本想说些什么的,但触及窦漪房的样貌,他却有些不敢相认的诧异。
窦漪房的身上同他一般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半白的头发,暮霭沉沉的眼睛,苍白的脸庞,还有那挥散不去的沉重的死气。窦漪房就像一面镜子,他从对方身上看到了行将就木的自己。
刘恒有些难以置信。
近几年他喜爱慎夫人,宠幸宫女,很少将目光看向椒房殿的主人,尤其是在三皇子刘揖死后,他更是对椒房殿避如蛇蝎。他竟然不知道,窦漪房竟看着跟他一般老了。
可是纵使眼前的人是这般年老陈旧,刘恒的脑海中却蓦然闪过窦漪房在代国时温婉明媚的样子。
他们二人纠葛了一生,算起来也只有在代国的那几年琴瑟和鸣。
兴许是感叹时光匆匆,又或者是对窦漪房存有愧疚,刘恒心头不自觉的涌上了一股哀伤。
“你不恨她们吗?”良久之后,他问。
恨?
窦漪房半闭着眼睛,虽然是在笑着,但是那笑容里却带着些幽怨,不过中间夹杂着几分释然,“陛下觉得妾身该恨谁呢?妾身已经不再年轻了,若是抱着恨意过下半辈子岂不是可惜?”
在这生命的尽头,刘恒突然想跟窦漪房开诚布公。
“你在恨朕。”他笃定的说。
窦漪房没有正面回答,反倒是伸手揉了揉自己泛白的额角。
“其实我一直在想,若是淳缇萦能早些到椒房殿的话,我的眼睛是不是还能有看清人的那一天。不过我还是很感激您的,您明明可以叫太医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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