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杆响袋。
她的眼神还是和从前一样凉薄,什么都不在乎,可又什么都在掌控中,极致的冷静理智。
程见深咽了下嗓子,心脏怦怦乱跳,既仰慕,又敬畏。
“那接下来要做什么?”
桌上的一个球离洞口很近,不过路线被阻挡,白球打不过去。沉着的目光落在贴靠案边的台球上,她丢出两个字,“等待。”
程见深一头雾水。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的确权尊势重,可又有多少人觊觎他拥有的一切?”赵津月放缓运杆速度,积蓄力量,“当他处于困境时,有人会向他伸出援手,自然也有人想推他下去,最好一蹶不振,永不翻身。”
杆头迅猛出击,利用高杆吸库,借助另一个球将目标球撞进去。
程见深叹为观止。
赵津月更喜欢打台球了,桌案上看不到线,却布满了线,运算趣味十足。
“他们最擅长权衡利弊,当梁景川濒临失势边缘,很难拉回来时,他们就会选择放弃,甚至推他坠落。”
程见深恍惚,“他们也那么狠吗?”
赵津月继续打球,“梁景川同他们沆瀣一气做坏事,即使他手里不存证据,那些人也不会相信他。以权利合者,权利尽而交疏。”
“这是什么意思?”程见深疑惑。
赵津月一边专注打球,一边回答:“依靠权势金钱结交的关系,一旦利益消失,交情也跟着消失了。对于他们来说,一个无法再用的人,死是他最后的价值。”
“死人的嘴最严。”程见深脱口而出。
他仿佛看到重心偏移的天平,一端是梁景川,一端是扳倒他的正义势力,代表正义的砝码不断增加,渐渐压过邪恶。
他期盼梁景川早日升天。
“我能做什么吗?”
赵津月一笑,“你要做的事很重要,不过,现在还不是时机。”
晚风微凉,街灯闪烁,苏诗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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