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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华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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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园故旧(第2/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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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胞兄一贯放不下亲父之死,又怪不了生身母亲,自然只有将诸多怨气泄在先帝君侍身上。昔年老四争储,便是这个胞兄最为忌讳,至今老四死因仍旧不可解——皇帝从塞外回京述职,便听说是急症没了,怎么想怎么蹊跷,又怕引火烧身不好细查,是以这么多年也不知当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司天台的人不是我叫去的,我虽恨你,张桐光,却也不是残害幼子的小人。你找我是找错了……咳、咳咳咳……”这声音如破锣朽鼓,听着嘶哑得厉害,“你自己要端着皇后体面,也别怪人离间你和陛下……”

    皇帝扯了扯燕王袖子,脚尖翘起又落下,“回去吧,让太医多看看。”她隐隐觉得谢太妃将要吐出些在场人不愿听到的东西,一下只觉得脚筋收紧,连带着脚趾也在靴子里蜷起来。

    谁知衾被里跳出一段枯树样的东西,一下抓住了她袖子,“陛下……!”

    靴下脚尖完全蜷成了一团,脚趾再也无法舒展开来。皇帝皱了皱眉,道,“谢父君。”

    情是会被渐渐磨蚀冲淡之物,不分爱恨,尽皆要经历减淡与遗忘,最终只剩下放下二字。皇帝抖开了袖上的手,让胞兄替她挡了一挡,“父君是烧糊涂了,点了安神香睡一觉会好些。”

    燕王拂下那条手臂,仍不死心:“还能是谁?买通司天台的人假传天象,勾连凌虚送所谓神药,唆使卢若外贬冯氏,挑拨先帝送瑶瑶上前线,给老四说沉家长女,哪里没有你的影子?”

    榻上人至此才清明了神色,吐出一口浊气来,“原来是你这么个为父雪恨的,长了张桐光的脸还成了保命符。皇帝你怎么说?惠王早夭,难道不是你动的手?”

    这人在笑。

    他怕是命不久矣,临死也要拖人下水。皇帝皱了皱眉,“四弟是染了时气病故,朕时在塞北,朝不保夕,无法预知。”

    “先帝早已察知了……”谢太妃目光在兄妹间游移。男孩毫无疑问是张桐光的亲子,女孩虽有诸多说法,可幼子总是双亲的结晶,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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