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形由不得她了,李攸烨若是为了一个女子放走了上官景昂,恐怕会被天下人耻笑,他振臂一挥,神武军将士将上官景昂团团围住,万箭上弦,蓄势待发。李攸烨心中一紧,眸中尽是那惨白到摇摇欲坠的人,她浑然不觉自己流了多少血,睫毛轻合,安宁的像是要睡去,可从脖颈处蔓延出的触目惊心的猩红,几乎让李攸烨的血跟着抽空,她恨不得扑上前撕碎了上官景昂。
“欺君罔上?”上官景昂脸上带着一味的狰狞:“十五年前李戎湛杀我家族两百人,他不君,我不臣!”
“乱臣贼子,先帝的名讳是你叫的吗?”李安疆的瞳孔缩了缩,挥刀就要上去砍,被张仲景拦住,李攸烨咬牙道:“你想要什么条件?”每一个字都像丈量他的死期,听在人毛骨悚然。
上官景昂微眯着眼,看着李攸烨:“我没打算活着回去,上官家这次完了,但临死前能拉个人垫背也是好的,”随即露出邪佞入骨的笑,垂涎三尺地看着权洛颖:“不过,这么绝色的女子,啧啧,死了真是可惜了,”沾满血腥的气息凑近那光滑细腻的肌肤,众目睽睽之下嗅了嗅:“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有美人陪我下地狱,老子死也死得痛快!”
“无耻!”李攸璇再也看不下去,破口大骂起来。上官景昂置之不理,活像一个垂死之人正在宣泄最后的猖狂。
虽然脑中昏沉一片,权洛颖仍是反感那游走在肌肤上的浑浊气息,嫌恶得皱紧眉头,“人不怕死枉少年”的理念头一遭被她义无反顾地踢入西伯利亚,与其这样受辱,还不如死了痛快。她疲乏地睁开眼,迫不及待地寻找着李攸烨的所在,李攸烨咬牙切齿地看着上官景昂,全身的戾气汇聚成极度冷冽的气势,她发誓,不碎了他,她就不姓李。然而,当对上那极度虚弱的目光,感受着那份决绝,她的心口微微一震,再去捕捉,除了那张火光中仍惨白的容颜,目光已然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