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重不得归家,然而金姨娘多年体弱,哪禁得起三番四次地折腾,终于在那北风呼号的夜里,听着庵堂的钟声,慢慢咽了气。
消息传来金陵,杨氏不曾出面,是秦览使人往秦淑这头知会了一声。
秦淑如今在婆家已是如履薄冰了,哪还敢提金姨娘的事,当着柯太太,对报信的婆子叹一句金姨娘“方外之人,身死寂灭”,便算揭过了这事。
回头想替金姨娘添些香油,派巧儿送了银子回去,却又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秦淑还当是嫡母狠心,在肚子里骂了几十声,再抓着巧儿一问,嫡母竟不曾问这事,是父亲作的主。
父亲说金姨娘生前就已是出家的居士,秦家断没有供这份香火的道理,一副薄棺,几十两银子,就在铁月庵里发送完了。
金姨娘这一辈子,算计到头,竟是这么个结局。
原不曾觉得有什么,此时见众人都为了那新生儿,替她这便宜母亲欢喜,秦淑才深切地哀恸起来,金姨娘再有不是,却是这世上唯一疼她的人,如今,这人却已不在了。
秦芬与秦淑向来没话可说的,见她一路沉默,也不吱声,随着她走进内院便罢。
秦家的女眷都是贵客,自然不能和外头那些商贾之流坐在席上候着开宴,这时杨氏领着秦贞娘与秦珮,正在秦淑的屋里喝茶逗弄孩子。
瞧见秦芬来,秦珮先笑了:“五姐,快来,你来抱一抱济哥儿,回头也生个儿子。”
秦芬笑着上前见礼,就着乳母的手,轻轻抚一抚新生儿稚嫩的脸庞:“这孩子叫什么?”
“济,同舟共济的济。”秦珮抢着答,“这名字起得真响亮,我觉得圆姐儿的名字似乎太寻常了些。”
杨氏顿时好笑,将秦珮的脸颊一拧:“当初六姑爷要起个好的,是你偏要叫这名儿,还鼓动你婆婆和姑爷唱反调,这会倒不提自己的事了。”
“好太太,您别揭我的短呀,揭短可也别揭到三姐家里来,我的面子可全丢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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