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暗暗叹一声伤天害理,待到了门口瞧见那对写着秦字的油纸灯笼,他立刻一个激灵,敲敲马车壁板问一声车夫,这是哪家。
这条巷子,住的大多都是官宦人家,这顶头的秦家,更是官宦中的皇亲,哪有人不知道的。
车夫还当张御医老糊涂了,回头悄声叮嘱他:“这是四品佥都御史秦大人家,他的夫人,便是宫中贵妃娘娘的亲姑母,老爷进去看诊就是,千万别再问这话了,当心得罪人家秦夫人。”
张御医原先肚子里转着的那句“伤天害理”,一下子抛到了脑后。
这个府里,漫说什么如夫人、姨娘丫头,就是母金鱼、母蚊子,只要秦夫人不发话,那就没有怀孕的道理。
眼见着秦览问得恳切,张御医却毫不动容,看一看秦览的神色,干脆把面孔板得更紧些:“秦大人若是不信老朽的本事,另请高明就是!”
张御医未致仕前,官至太医院的左院判,他说的话,京里哪个大夫敢不认。
这时张御医一动怒,秦览倒先软了下来:“哪里哪里,在下不是那个意思,张御医的脉息,谁敢说个不字。”
张御医淡淡地道个“不敢”,随即又走到长案边,挥毫写了一副方子:“这位病患乃是肝气郁结导致的血瘀证,这副方子破淤除肿最有疗效,照方抓药,保管药到病除。”
那方子上白芍、桔梗等药,众人都不清楚是做什么的,红花两个字,却是无人不知的。
到了这个地步,秦览也再没什么疑问了,用力叹口气,仿佛这样就能把心里虚无的期待给吹散。
“张御医,此番劳烦你老人家了,还请移步外书房喝茶,我命人买了一只好鸟,请你去赏鉴一番。”
若是寻常,张御医定要去看看究竟是什么好雀儿,与秦览这知情识趣的人结识一番,也不失为一种消遣,然而今日知道这内宅里坐的内眷姓杨,他生怕沾上秦览的气味,忙不迭地摆手:“我一个糟老头子,出来走一趟,腰腿都疼了,赶紧回去躺着歇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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