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李冕豁然站起,脸上是往日里并不常见的威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现下这样的场面,罚不罚沉朝颜只是个幌子。但凡皇帝在这帮朝臣心中有哪怕是一点点的威信,这帮人都不敢这么堂而皇之地逼迫挟制。
“你、你你们……”李冕指着殿下伏地而跪的众人,怒极道:“你们这是要造反逼宫不成?!”
罗仁甫姿态淡然,嘴里说的是“不敢”,但没瞎的人都能从中看出十足的藐视。然而更让人窝火的是,这么一句轻描淡写的“不敢”之后,气氛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往日颇受沉傅提携的兵部和工部环顾四周后,也恹恹地闭了嘴,像两根晒蔫儿了的黄瓜。
李冕一怔,怒极反笑。
今天这帮人哪是要问什么责,分明是想借沉朝颜之名,来逼他发话,让谢景熙担下一切责任。这样一来,不仅把得罪谢家的锅推给了他,说不定还会挑得谢景熙对他心生龃龉。
李冕当然不肯答应。
他平复好心绪,坐回了御座,放低姿态,用商量的语气同群臣道:“昭平郡主平日行事确有乖张,但哪至干涉朝政如此严重?况且她还承朕之命格,若是杖责,那便与打朕又有何异?”
一语毕,堂下依旧无声。
这些人似乎打定主意,要给这失了倚仗的小皇帝一个教训,竟十分有默契地纷纷噤声。
李冕被逼得下不来台,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难看。
而人群之中,一个紫衣玉带的身影缓缓行出,拱手对李冕拜道:“人犯之死,乃微臣贪功冒进。郡主入狱审问人犯,也是微臣准允的。由此至人犯自戕、郡主受伤,皆乃微臣之过。臣愿承失职之罪,自甘领罚。”
李冕难以置信,“谢、谢卿你说什么?”
谢景熙面不改色,坦然道:“臣愿承失职之罪,自甘领罚。”
平静淡然的一句,落于有心之人耳中,却如平地乍起的一记惊雷。
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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