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水液,是一种与周遭冰冷全然不同的亢奋。
挣扎和兴奋翻搅在一起,如汹涌的海,又如奔涌而来的千军万马,不顾一切地,只等隐忍的心智妥协,给出一声号令。
欲脱生死,先断贪欲,及除爱渴……
混沌之中,他极力想从脑海里搜寻出能够劝服自己的东西。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理智要走,肉体恋栈不肯甘休。
他想起灯烛坊里她抵着他喉结的手,想起击鞠场上她贴在他胸腔的背……他看见自己将她制在身下。谢景熙蹙眉难耐地仰头,任由自己滑向沉沦的深渊。
这一刻,手臂生出了自己的意志,肌肉绷紧又松开,胳膊上那根直通心脏的血管淌着火,一跳一跳地拉扯。
那只执笔勾划生死的手,此刻竟荒唐地握着欲根套弄,而他的脑子里,却全都是沉朝顏——她笑的模样、怒的模样,是陈府那晚,手心残留的馀温。
烛火摇闪,水波震颤。
池中復原的月又被扯动,晃晃荡荡,碎成了一池荡漾的水波。更漏簌簌,寂夜将阑。河风探入,净室的烛燃尽,猝然灭了。
他被扯成两半。
五指收紧,手心猝然火热,指间沾染黏腻,身在天堂,心在地狱。一声欣快而压抑的闷哼,克制倾注东流。
水声止歇,净室里安静下来,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唯馀窗上一抹月色浅淡。
*
这一晚,两人之间就像达成了什么默契。
净室里的水声止了,直到烛火燃尽,谢景熙也没唤沉朝顏进去。她披着他的氅衣,在寝舱外吹了一晚的风。
东方既白的时候,画舫在码头靠了岸。谢景熙从寝舱行了出来,依然是紫衣玉带,鬓发不乱的模样。而沉朝顏到底因着昨晚的“偶然”,有点心虚,一直到下了船,都不曾跟谢景熙说话。
“郡主。”
攀着车沿的手一顿,沉朝顏听见谢景熙唤她,故作镇定地回了头。只见他从裴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