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地,谢景熙竟觉得心里像是揣进了一只蝴蝶,此刻正乱七八糟、忽上忽下地飞着。
毕竟记忆当中,他还不曾遇到过这样一个为达目的如此执拗的人。
这点倒是跟他很像。
可他要查的东西艰难险阻、迷雾重重,沉朝顏作为一个不可控的变数,老这么跳出来捣乱也不是个办法。
对于这种人,实则很好处理——要么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要么寻个由头除掉。
谢景熙靠向车壁,捻着手上的扳指闔上了眼睛。
*
灃京官场虽大,但从来都藏不住消息。
不过短短几日的光景,“谢寺卿探病香闺情难自禁”的消息就传遍了朝野,成为官家女眷之间茶馀饭后的热议。
这么一来,上朝议政的时候,百官看谢景熙的眼神,便都多出几分诡异。
而另一边,沉朝顏老老实实在府上养了几天伤,故意给谢景熙留了些清净。
毕竟物极必反,有些事传得太多、太频繁,反倒会让人觉得不可信了。
朝会后,官员的马车在丹凤门外排列两行,等着接自家大人往衙门办公。
有金从车窗探个头出去,远远看见一袭紫袍的頎长人影从丹凤门里行出,赶紧激动地退回车厢对沉朝顏道:“郡主、郡主郡主,谢寺卿出来了。”
沉朝顏精神一振,将手里的九连环随手一扔,也跟着从车窗上探了个头出去。
“谢寺卿!”
石破天惊地一嗓子,喊得在场所有人都往沉朝顏这边看过来。
但她却浑不在意,下一刻便将半个身子都从车窗上探出去,转而用更高的语调对谢景熙喊了句,“这边!这边!上来!”
对面那个紫衣身影一怔,抬头看过来的时候,原本平静的神情一刹变得淡漠。
但眾目睽睽之下,谢景熙到底还是顾着君臣之礼。他踌躇片刻,往前行至沉朝顏的马车处,拱手拜到,“臣见过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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