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宽厚的背影,温热的雾气,雪地里的鲜血。所以是他救了她吗?
“这小子死活不让别人碰姑娘,连大夫来了,也不肯松手。他力气出奇的大,一手能举起一九尺大汉,刀刃都能赤手折断!我们拦不住,军爷也不敢惹!姑娘发热不已,他也只知心急地抱着姑娘。我看不下去,尝试与这小子说话,发现他并非不通人话,不过也只是似懂非懂,才开始教他喂药。”
难怪阿婆误解他与她的关系。愿真不禁抬眼望向少年,只见他神色茫然,无辜地望着她,似乎不懂她与阿婆所言。
心智确实是与常人不同。
“姑娘来溪山实属不该!如今胡商路过溪山都要绕道走,因为溪山近半月都在闹妖怪,不少人被妖怪掏走心脏,吃了去。可怜我儿惨遭妖邪毒手,留下我婆媳照看孙儿。这也就罢了,前些日溪山星象异变,他们皆说有神仙下凡。可洪灾雪灾,村庄田野尽毁,我儿媳也命丧于此,只留我和小孙儿老病弱小的,这哪儿是什么神仙下凡,分明是妖邪作怪!”
愿真听闻阿婆低泣,心下一痛。
“逝者已去,阿婆切莫再过伤心,耽误了身子。溪山如今遭遇此难,说不定是因妖邪已除,朝廷派遣兵马营救,溪山百姓日后的生活定然会好。”
阿婆听闻安慰,心下动容,又与愿真多诉苦些许,竟是忘了时辰。直至大营帐里一位妇人急急忙忙过来:“张婆,您的小孙儿醒了,正闹着要见娘!”
阿婆慌慌张张地起身,留下她和少年依偎稻草堆上。
几根粗壮的树枝架起脏布,形成龟壳般的营帐勉强抵挡了背后的微风。他们面前是一簇小小的篝火。夜幕逐渐降临,红色的光芒倒映在少年轮廓分明的脸上。
想来她受万人敬仰的神明,竟会有朝一日过上颠沛流离、食不饱腹的日子。自古是她护佑凡人,如今却依靠凡人接济。
落魄神仙和痴傻少年,愿真自嘲地笑。
“你可知自己名字?”许久,愿真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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