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才知姚景此言不假。
海拔一千米的西南高原,山崖边并无靠手,只有漫岩的杉与松。低眼便能将整片山原田野尽收眼底。
伍桐从未见过这般漫原的绿色。纯净空气入肺,浑身细胞都舒张开来,好像心中的千头万绪都被缕清,隐没在通畅的血液流环之中。
她不经意地,每走一步都欢欣雀跃。
看一眼开阔山野,又看一眼姚景,她恍然大悟:“难怪你涉入娱乐圈几年,也不见改变,还和以前一样纯净。”
姚景紧紧拉着她,怕她东张西望,滑下崖坡。
从前一直担心她来这里,勘破这生他养他的地方,平庸落后、孤寥萧索,而生负累心。
见到伍桐一路欣喜,几日被姚景压于心底的惊慌与不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喜欢之上溢出的心悦——她竟然与他一样喜爱这里。
正是在娱乐圈淌过一趟,姚景早不是几年前那个懵懂莽撞的少年,他更知钱权之污浊腐臭。而伍桐还与他从前追逐的理想一样,有不为俗世沾染的价值观。
她闪烁双眸,望着群山说:“小狼,你和这片山好像啊。”
姚景哪里还看得到这片山那片山,眸中只装得下他最好的姐姐了。
昨晚睡前,姚景才窝在伍桐耳边告诉她,他出名后,有条件给父母经济支持,父母便不再外出打工,被他安顿在县里。
但他和父母关系并不亲近,甚少有情感维系。
他父母感情普通,从前还生过一个儿子,养到十九岁,在外面打工误入传销,后来再寻不到。姚景之后,他们又怀过一女,但妹妹在姚景九岁之时便因病去世。父母顾着外赚钱,不在意儿女教育,后见姚景成绩不好,又想再生一子来养老,最终因母亲体虚,反复吵架后作罢。
姚景自小便养在爷爷奶奶身边,在山中读了小学,又去隔壁山读了初中,再之后,便没再接受教育了。
后半段姚景讲得囫囵,伍桐听得一颗心跌宕起伏。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