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们要求立长,皇帝要求立幼,朝中唾沫横飞地吵了二十年,其间遭贬斥流放者无数,太子一直过得战战兢兢,惶惶不可终日。
“而李慕月打从进入紫禁城开始,就是个坚定不移的太子党。
“谁也难说他给太子出了多少力,不过后来万历崩逝,太子登基为泰昌皇帝,李慕月一时风头无两,甚至有传言说他会被破格提拔入翰林院,引得朝中议论纷纷,当时的我也有所耳闻,还颇有些艳羡。”
说到此处,刘季棠摇了摇头,似是对当时的自己感到可笑。
“泰昌皇帝战战兢兢太多年,继位还不到一个月,就因纵情声色而一病不起。当时的礼部侍郎给皇上献了仙丹,皇上服药后身体剧烈恶化,不到七天便崩逝了。直到死前,都还没来得及举办正式的登基典礼。
“在皇上驾崩前的那一天,他遣散了一切官员妃嫔,只召见了李慕月一人,对他下达了一道圣旨。谁也不知道那道圣旨是什么,而内阁大学士听到消息赶入宫中时,皇上已然驾崩,李慕月也已不在紫禁城中,此后他犹如人间蒸发,再也没有出现过。
“新帝猝然崩逝,主少国疑,朝政一时混乱不已。给皇上献上仙丹的首恶抄家夷族,涉事者也纷纷贬官流放。”刘季棠叹了口气,“我也是在那时被波及,革职赶回了老家。”
“直到此处,这听起来还是官场斗争,我等就算被涉入其中,也只觉自己命途多舛罢了。”刘季棠道,“可是就在这之后不久,京城发生了一场大爆炸。”
霄微微抬眸,低声道:“王恭厂大爆炸。”
刘季棠微微讶异地抬眸,似乎没想道大兴善寺里不问世事的霄也会了解此事。
“正是。”
泰昌的儿子继位不久,京城内就发生了一场大爆炸。
五月初六日巳时,满天乱云横飞,忽然有声如吼。仿佛一轮烈日从地面升起,方圆几里内瓦砾和人禽尸体都被炸作粉末,连紫禁城都地动山摇,正在用早膳的皇帝险些被砸破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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