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抬袖擦了擦眼角,绯色的官服袖口染出一片深红,“二位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啊……”
“说不定已经死了。”沉月溪道。
在场者,莫不噤若寒蝉。
知州大人瞪大了眼珠,一口气没喘过来,直挺挺地向后倒下。
“大人!大人!”旁边众厮忙不迭上前扶住,掐人中的掐人中,倒水的倒水。
“吓晕了。”一旁的叶轻舟陈述道。
知州大人真是爱女心切啊,沉月溪心叹。
却非沉月溪不讲人情,只是前车之鉴——沉月溪除妖救一小儿,前刻卜算还在人间,救回时已经气尽,主家却非赖她,赔了不少钱。
这世上,不讲道理的人本就不少,遇到亲人身故,就更不讲道理了。
自此,沉月溪再不回答救与不救,只把最坏的情状先告知。青州知州想找她麻烦,恐不是赔钱那么简单,别让她陪葬。
晕了也不算坏事,至少不会感觉到痛。
沉月溪没有搭叶轻舟的话,从袖中取出莫雨声交与她的浮玉山特制符纸,聚气成刃划破知州小指,滴出数滴指尖血在符纸上。
知州大人悠悠转转疼醒过来,听见女子问话:“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肖……肖锦……”知州迷糊答道。
话音刚落,沉月溪扔出染血符纸。其上血痕聚散离合成“肖锦”二字,随即化成一颗红星,俶尔远逝。
***
人世间,血缘关系最密,姓名陪伴最长。以父之血书姓,以母之口唤名,倘还在人间,符纸便会变做长星指引方向。
沉月溪跟上星光,七拐八绕,来到知州小姐居住的倚梅小筑,停在一棵人高的树前。
孟夏时节,无花可观,唯余一片枝繁叶茂。若非牌匾上的字,沉月溪甚至辨别不出眼前是何种花木。
星光绕树叁匝,最后停留在梢头。葱茏的枝叶渐渐收拢成豆,消失不见,凝出一粒粒骨朵,绽开鲜红的花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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