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大的担子。
担子落下,心就轻了。荣筝的身体不再被她的意志支撑着,之前掩藏起来的大小毛病,又重新找回来。
她又被迫卧榻,陶眠也不许她随意下床乱走,以免害得病更重。
元日某次端着药回来时,听见过他们师徒的对话。
陶眠让荣筝乖乖待在屋子里面,她已经没有第二次任性的机会。
荣筝貌似想为自己争辩几句,但从肺部涌上来的咳意,叫她什么话都说不出。
元日不是小孩子了,陶师父说的话他能明白几分。
他很轻易地回忆起曾经那段荣筝忽然好起来的日子,恐怕就是在那时,荣筝提前预支了自己的生命。
昔日的欢畅更显得如今的场面凄凉。元日露出难过的神情,转瞬即逝。当他敲门进去时,又恢复成一贯恭顺的模样。
只希望这雨快些停。
回京的时候越来越近了,荣筝的身子一个时辰、接一个时辰,变得越来越不好。
元日想为荣筝做些什么,荣筝却什么都不要,只是让他无事时,在这里坐坐。
荣筝躺在榻上,厚厚的被子压在两条手臂之下,微微蹙眉,昏睡着。而元日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时不时帮荣筝递一杯水,掖掖被角。
雨声轻叩紧掩的窗。
在生命最后的时光,荣筝变得宁静和安然。因为近在咫尺,元日能感觉到,生命的重量是如何一天一天轻起来。
他时不时走上前,手指探着荣筝的呼吸,重复许多年前陶眠做过的事。
陶眠从昨夜就不在观中,不知去了哪里,只是临走前叮嘱元日守着荣筝,按时喂药。
等到最后一日,清晨。
元日是伏在案上睡着的。昨夜荣筝忽然起了烧,不停地喃喃口渴,额头和下颌满是汗。
元日也焦急。陶师父又不在,他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遵循着陶眠的叮嘱,喂药,不停地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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