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指手画脚。只有翁归问她,她才说上几句,只有翁归跟她细聊,她才说的多些。除了极少的几次例外,她始终回避直接充当昆弥的“国策顾问”,而努力扮演好右夫人的家庭角色。汉公主宁可用别的法子影响丈夫。她给翁归讲汉地的耕牛和铁器,讲汉地种的粮食多到谷仓里装不下,讲水车牵引石磨榨油,也讲银针止痛。她倒是从不跟翁归讲汉家典籍的“礼”和“乐”,虽然正是她提醒丈夫,向朝廷请求任何东西,都要先高调尊崇“礼乐”的无上地位。
无论在赤谷城还是跟着昆弥巡游,解忧坚持吃住要精细、要舒适,绝不将就草原人的粗放浅陋,却不强求翁归顺从汉人那套“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或是“绣罗衣裳照暮春”式的享受、排场。“汉地草原各有偏好,都是长生天的意志。”,她煞有介事道,汉子扑哧一乐。要是丈夫对汉地的什么物事来了兴趣,她很乐意讲给男人听。昆弥敲定的汉乌合作,她全力以赴的帮忙。
无论公开或私下里,解忧从不妄论即位之初翁归对匈人的种种逢迎,更不许中原来的任何属下乱嚼舌头。她的严令下,汉家右夫人的从属人员与城内“使者校尉”常驻官吏,极少公开来往。
婚后一年多的某个秋日午后,赤谷高坡上的宫室露台。两人屏退了婢女,席地而坐,自己动手用铜壶煮着城里“使者校尉”派驻官送的中原黑茶,又拿出胡商赠的翠色玉杯,小口饮着茶汤(翁归扫兴,寡淡少味)。午后的太阳很懒,两人说起西域马种的优劣,漫论好马的特征,翁归娓娓道来:好马应鼻梁平直、耳小直立、蹄质坚硬、筋腱发达……再说到乌孙历次对外赠马的种种因果,翁归冷不丁冒出一句“当初我跟龙城那边,没说真心话。”,解忧笑道:“昆弥喜欢交朋友,朋友多了,仇人就少了。仇人少了,乌孙的事越办越好。”翁归也笑道:“右夫人比我更喜欢交朋友。”解忧喝了口茶,思忖了一会儿,没再说什么,翁归心里却是松快了许多。
当然,在特定领域,身强体壮的昆弥丈夫也教了右夫人许多新奇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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