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有悖伦常……闭上眼就天黑,得过且过……终有一天,难堪的一刻来了。父亲的老侍从,沉默寡言的舍愣到了他家里,带着他到了汉宫,又到了昆弥寝宫的露台。父亲、母亲和须卜格已经在了,舍楞告退,其他侍从也知趣的躲远了,四个人各自坐在一块毡毯上,相距很远。气氛很正式,场合很不正式。宽大露台的下边,看不到的鸟儿四面鸣叫,头顶是团团白云,天气真好。父亲很淡然,母亲很轻松,须卜格低着头,一向红润的圆脸有点发白。元贵注意到父母都穿的随意,尤其是父亲,只披了一件家常短袍,露着胳膊。父母都盘腿坐,只有左夫人跟元贵一样,保持着恭谨的跪坐。须卜格一身淡紫色的乌孙锦衣长裙,头发也扎的精致,乌孙式的长辫收在脑后,又戴着好几样匈人最看重的金饰,脸上明显扑了粉,唇上点了胭脂。元贵知道,这位五十好几的大妈,要做新媳妇了。
父亲照例没有含糊其词,简短的宣布了他的决定:汉公主快来了,元贵必须收继昆弥左夫人,而且立为正妻(依然是左夫人),对须卜家族有个交代,对内也显得乌孙不是一边倒的亲汉。至于当时张罗迎娶的汉公主相夫,由解忧从中斡旋,一开始就定为地位低一等的右夫人。
父亲说完,母亲微笑着未置一词,一副大局底定的样子,须卜格继续低着头,好像游离于整个气氛之外。元贵沉默了几秒,如同任何乌孙男人此时此地应有的反应,大声回答“长生天在上!”,心里是木木的。露台上四个人之间的气氛随即变了,须卜格抬起头,神色凝重,向翁归解忧和元贵三人分别行了跪拜礼,她向翁归叩首九次,向解忧叩首三次,向元贵叩首六次。四个人都明白,从这一刻起,在昆弥家庭里,翁归父子要分享同一位左夫人了。这是乌孙人乃至广阔西域的全体草原人由来已久的古俗,为了保护家族地位、财产或家人的安全,又或是为了加固家族之间的结盟,在世的男性长辈也可以与子侄辈,甚至与家族外的年轻男子分享同一个妻子,只是多半不会特意举行婚礼。多年前,传奇的猎骄昆弥生前就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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