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安好,乌孙的好汉子脸发烧了,幸亏红脸遮掩。那一天的风很暖,吹在两人的脸上,热烘烘的。
虽然汉医很有效,比乌孙最有名的巫师用的神秘牛尿,还要有效,但解忧一直与军须昆弥身边的巫卜神婆们交好。无论公私场合,她喜欢说“一切都在长生天的恩赐里”。风霜雪雨中或烈日下,她总是感谢长生天。也许这个中原女人真的契合了乌孙人的心灵,把一切的荣耀和苦难归于神之手,起码看上去心悦诚服的接受命运,也让乌孙社会接受了她。
很久以后,出于某个难为情的理由,翁归试过汉医的银针术。在解忧坏笑围观下,上了年纪的女官一针针扎下去,肝俞穴、太冲穴、胆俞穴……他从不承认自己有点阳痿了,只是略略不够硬,硬了略不持久!肃然的女官耷拉着眼皮,用细长的银筷子蘸着烈性杂果酒擦拭入针处的皮肉,并不听他唠叨。四脚朝天的翁归老伯毫无脾气,虽然贵为昆弥,年纪也大了,腰里的家伙不够硬总归是罪过,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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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繁琐的线头总要捋完,乌孙人也坚信千百条河都要汇集一处绕过光明的赤谷城。体虚事烦的军须昆弥要撒手人间了,带着半生的忧惧和无力。贵人们簇拥着他,他却只望向翁归:
“以长升天之名起誓,泥靡年长,昆弥位复归泥靡。”
面前半跪的表弟毫不犹疑的重复着誓言,贵人们面面相觑,或喜或惊或木然。俏丽的匈人少妇须卜兰抱着怀里的婴儿,在一旁失神呆立。军须昆弥渐渐合上眼,贵人们丧嚎着……想到从此以后,汉家姑娘是自己的人了,许多许多年都是自己的人了,同样丧嚎的翁归不禁长松一口气。
解忧跪坐在挤成一团的贵人身后不远处,直直望着如墙一般密实的男人脊背。她被排除在乌孙人权力交接的仪式之外,又必须到场,免得长安朝廷受了冒犯。听到嚎啕声,她伏下身去,长久的以首叩地,履行着有名无实的右夫人义务。她已经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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