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韩钊说出那句话之后,我便被解放了,我得以从我最擅长的冰冷角度,审视面前的一切。
那些人们,作为一个调教者,或者作为一个玩家,想要的是什么?是把纯净玷染成泥泞,是把高洁弯折成污秽。
摧毁坚强的,羞辱倔强的,不断向自己证明手中权力的甘美。
还有比方颜更合适的么?况且当他们嗅到她的时候,就会发觉她远不止如此。
韩钊退走,他布置的战壕中已空无一人。
只要姜东辰察觉,他一定会再动心思。
所以,我该不该主动让他知道?然后那遮天蔽日的大手就会向方颜抓下来,剥去她用来抵御这个世界的每一片鳞,我就能再次看到藏在最深处的那滴水。
在灼热的沙漠中,那滴水曾经滴在我的嘴唇上。
无人能忘却那样一滴水。
会有机会的。
我独自在公寓慵懒了两日,拉长这些念头扎根于地面之前的时光,躺在其中难以自拔。
抚摸并注视那些空虚的、需要填满的地方,亦是一种享受。
不过久了也容易乏味。
我放空着自己,慢悠悠地离开公寓,驱车来到西郊别墅。
赵峰已经在这儿专职当了三天的厨师,他认真心细,闲下来,便从里到外把屋子打扫一遍。
但是今天,我走进门,却在客厅里闻到了没能遮掩干净的味道。
听到开门的声音,赵峰连忙凑到门口。
他直挺挺地站在那,一张脸僵硬的像块木头疙瘩。
「欢哥」我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叹口气。
客厅里有女人的味道,也有男人的味道,搅在一起,淡淡的淫靡。
铺得平平整整的沙发,擦得精光锃亮的地板,矫饰造作的整洁。
好像觉出我发现了,他眼神飘忽着不敢直视我。
我什么都没有问,因为我不想赵峰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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