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些就不会蜇人。
我不需要他们做朋友。
韩钊在街上迎面撞见我,被我脸上的伤吓了一跳。
「我操!谁打你了?!」韩钊辍学两年了,在海鲜市场斜对面的小巷子里卖打口带。
他很是挣了点儿小钱,身上套了一件顶时髦的皮夹克,蹬着一双大皮靴。
他结实精瘦,那行头罩在身上鼓鼓囊囊,现在想想着实可笑,不过那个时代却足以让一个半大小子趾高气扬。
「我爸」这俩字立刻让韩钊泄了气。
他调转方向,陪着我走,顺手在地摊买了两个橘子。
扒开皮,他往嘴里塞了几口,掰了
两瓣送到我脸前。
「我不要」
「吃吧吃吧」
韩钊粗手粗脚,手里的橘子瓣硬怼在我嘴上。
我让他戳得牙疼,无奈张嘴。
那橘子不成,极酸。
但我俩都吃了。
韩钊家也是工厂的。
父亲失足掉进釜中,人没了。
爹死娘嫁人,他一个人住在厂里,也没人赶他走。
他和我都是怪胎,怪胎便从小走得近。
韩钊没说什么话,尽陪我走了一路,一人吃下一个橘子。
橘子吃完,他便往我背后拍了一巴掌,转身继续走他的了。
那橘子垫进肚子,突然觉得饿了,脸也终于疼起来。
我开始混日子。
五十几人的一个班,我趴在四十几名变成了隐形人。
我和巨蟒继续争斗着。
从出生以来,我就征服了双手,征服了双脚,征服了眼睛,征服了嘴巴。
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是我的,那样的天经地义,那样的理所当然。
可它不是,它像是一只活生生的动物。
大多数时候,它睡着;可有时候,却醒来。
在行路时,裤料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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