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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底,元旦前夕。
晚上八点左右,隔壁书房里忽然传来动静,母亲说有事,就出门了。
关于此夜,我在今后的日子里常常后悔,后悔我没有出门,没有看清母亲到底穿的什么衣服。
当晚十二点,我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已关机。
带着沉重和怀疑的心情睡去,第二天,又打了几通,还是关机。
中午两点,母亲才发条短信过来,而不是打电话。
说昨天弄得晚,就在朋友家睡了,今天不知啥时候能回来,如果太晚,就要我自己解决晚餐。
我说今天是元旦哎,母子俩不该好好吃一顿么?母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笑说没办法,确实忙,过后补偿我。
我说到底发生了啥事。
她说没什么事,就是之前那个朋友,忽然又出了点状况,要她紧急帮下忙。
虽然这一切看起来疑点重重,但对此我除了说「嗯」,也没什么好说的。
当晚母亲八点回来,穿着警服,告诉我,她恢复职位了。
我先是说「嗯」,然后才露出惊讶,问她怎么忽然就恢复了。
她说上头看她这一个月表现还可以,没什么大问题,考虑到她确实也是情有可原,于是就决定提前给她恢复。
我说怕不是因为瑜伽社的事吧。
她顿了顿,说可能吧,也许上头觉得一个刑警队长开瑜伽社影响不好,就干脆提前喊她回去。
我说那也挺好,但以后瑜伽社怎么办。
她说看着办呗,反正有我沈姨在运营,也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况且本来大部分客源都是奔着沈姨的面子去的。
我点点头,说那也行。
聊完这个话题,我才注意到她眼睛里血丝多得厉害,密密麻麻简直就像一张蜘蛛网。
脸上出奇地化了点淡妆,还抹了口红,但还是轻而易举就看出她面色的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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