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校要将近一个小时,更遑论加上返程将至后半夜了。
「麻烦薇薇姐了……」她用鼻音发出的「嗯」听起来像是「哼」。
深夜不虞堵车,除了必要的红绿灯,发动机硬是开出了轰鸣声。
或许是受到飞驰而过的寂寥路况的影响,也是为了不打扰她专注驾驶,音响中的钢琴曲在车身的嗡声下更加清晰,宛如雨点,宛如鼓点,敲在心头。
停下时已是学校东门,幸好东门是常开的。
「回去路上慢点」我用上万能的送别语。
回以我的又是分不清的一声「嗯」还是「哼」。
校内路灯在繁密的不知名树下朦胧斑驳,安静空荡如鬼蜮。
宿管十一点半锁门睡觉,过了点就得拍门叫醒阿姨,还好车速飞快,门没关,一楼堂前还有人坐着。
白日枯坐,已干的汗意还粘在身上,冲洗好了爬上上层床铺才发现其它几个都没睡,一个个手机亮着。
我睁眼对着站起来能抵到肩膀的房顶,很黑,包括今天一天都是,漫无尽头的黑。
八九月的日照并不像夏至时那么充足,并不会在五点就射下阳光,可也并不会迟于六点多。
然而现在是一个昏晦无风的早晨。
可能今天天气不太好。
上午集合没多久,黑云如期而至,风很大,看样子会有一场暴雨。
这种情况自然是练不成了,教官下令解散,我却依然留在操场上,突然很想看看大学里的第一场雨。
让人失望的是,尽管气压很低,风声浩大,雨水却来得缠绵而纷杂,准备迎接的暴雨最终成了纠缠温热的雨丝。
我期待一场酣畅淋漓的宣泄,却求而不得,就连身下的草地也是柔软的。
内心的火很热,身体也烧起来了,醒过来后,是跟医院病房一样布局的房间。
大学的校医院就在操场的一侧,门朝路边背对操场。
喉咙很干,四肢很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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