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和罗老歪当年带进瓶山的一样,需要用人力发电,眼下水道中的滇军都撤了出来,幽深的洞穴深不见底,浇了火油的火把五步之外几不可见,倒是鹧鸪哨的磷筒更顶事些,那冷光虽然幽微,却比火光照的更远些。
楚家兄弟和张门治涉水而下,将几个火把固定在山壁上,大概是不忿于陈玉楼方才言语中的挑衅,张门治阴阳怪气地对着众人揶揄道:“什么江湖上有名的绿林豪杰?便是不知道降龙丝的厉害,也该听过我青囊派的大名。我派弟子哪个不是大风大浪里闯过来的?哪有在这阴沟里翻船的道理?”
楚门羽几个一阵嗤笑,鹧鸪哨不敢强辩,只道陈玉楼早在瓶山就目睹过降龙丝的厉害,也清楚青囊派的手段。
“陈总把头焦急,无非是因为如今我在明敌在暗,我等尚且不知道这水里是什么妖物,少不了要谨慎些。”
见鹧鸪哨搭腔,张门治说起话来气焰更盛了:“我倒是盼着这洞中真有条龙呢,降龙丝是专门为了克制有壳有甲的巨兽而制的,只可惜我青囊派立派几千年,还从未遇到过龙,到时候我们把它大卸八块,抽了龙筋炖蘑菇,扒了龙鳞做铺盖,再把那龙鞭拿来给姑爷泡酒~”
张门治此人阴诡难测,又兼雌雄莫辨,此话何止下流?可鹧鸪哨是青囊派的新姑爷,论资历论辈分,他都不敢轻易发作。更何况张门治此言虽然荒唐,可内里却露出了和封门仙如出一辙的本性——青囊派取灵物内丹内宝的“猎手”,本质上都是一样的,捕兽诸邪尚在其次,最重要的是讲究“物尽其用”,就好比当日在瓶山中,那只六翅蜈蚣被封门仙掏了个七零八落,满身的赤丹都被尽数挖去还不算,就连自己的内丹都被她吞了。
鹧鸪哨能忍,可封门仙却是烈火一样的脾气,她一反常态狠狠剜了张门治一眼,戴上金刚手套,撑开手中的降龙丝,道:“小妹不才,倒也降服过一只千岁的蜈蚣,今日师兄竟有此兴致,不如小妹就将这大功让给师兄。师兄前面打头阵吧!待宰了这畜生,小妹好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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