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副特制打算盘一手敲打一手提笔抄录……这个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随时准备开口吓别人一跳,难搞得很。
比方说陈沐与陈实功联袂进入宗室大学的后山,看见朱载堉在后院的一张石案上摸索,石案被刻出一圈圈同心圆,圆上各有刻度,旁边依然摆着他那副巨大的算盘,随行书童捧着砚台,看他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他们走近时,听见郑王世子正自己跟自己小声嘀咕道:“两个磁级?看来沈括说的是对的。”
陈沐无声叹了口气,转头对陈实功竖起食指放在嘴边比了个‘嘘’的手势。
这世子殿下成日不务正业,但每次过来都有事在忙,还极为专心致志,令人生不出打扰他的心思。
好在朱载堉并未玩音乐,也许对他自己来说也不算太专心,现陈沐与陈实功过来,放下纸笔转头笑道:“大帅与陈医师远来,在下没有听到,有失远迎,实在抱歉。”
陈沐摆摆手,上前看着像把罗盘画上去的桌子问道:“这是什么?”
“正方案,大帅不认识?”在朱载堉的表情里,仿佛陈沐是应该认识这个的,他疑惑道:“不认识这个,大帅是靠什么航行找到亚洲的?在航线上南北地磁紊乱,日出日落磁针常偏南偏北,莫非军府有在下不知的秘法,还请大帅告知。”
陈沐不知道该说什么,顿了顿,自己也带着疑惑道:“依靠……麻将军的脚?”
当然,这只是说笑,船头有船头的办法,他们能分辨清楚方向,只是不如朱载堉这种搞学术和精密测量的这么准确罢了。
“亚洲很大,我们并非第一个到这来的明人,在西班牙人抵达吕宋前后,就已经有明人到这来了。”
陈沐笑笑,指着桌案问道:“他有什么用?”
提到正在研究的东西,朱载堉来了精神,对陈沐与陈实功介绍道:“在国中草庐曾读过《梦溪笔谈》,上面提到指南针指向常常偏南,他说指南指北者皆有,就是说有两个地磁,但不知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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